戌月

今年的秋天冷得特别早,大概比得上同时间的北方了。秋雨不决,想起黛玉的诗“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没有雨的夜里,空气中凝结着秋冬特有的萧肃,突然也有点受不了这种寂静。夜里睡觉的时候,心血来潮搜了《山野幽居》来听,结果在音乐响起的时候便再没办法睡着了……大概对红楼梦的各种感情全融在这首曲子里了。想找人说说话,大概也没办法吧,毕竟在认识的人里头懂这种情绪的人也只有唯一的那一个。几乎向所有聊得来的朋友安利了蒋勋细说红楼梦,真正愿意从头听到尾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大概没有人对宝黛的感情有那么多的执念。

未月

七月的最后一天,回了趟石码。走在记忆里的路上,一切都显得亲切。工农路两旁种的腊肠树恰好开花,黄灿灿地垂在树下,像是人工吊上去的精致饰品。走在上山的路上,野外植物的味道,提水的人群,倒退着爬山的老人,还有远处爬山者吼叫声……这些大概都不属于我会时常回忆起的部分,如今也只觉得很是亲切。发现岁月中不曾改变的东西,大概总叫我高兴吧……前段时间和Tina聊天,才想起来第一块手表是小学一年级时候父亲的礼物,是块黄色表带有忍者神龟图案的电子表,记得那时候父亲的礼物总能让我开心上好一阵子,有些事情是不该忘记的。

辰月

清明过后,照例下起雨来。凄凄沥沥的,倒也不是春雨的那种细雨朦胧。记忆里的4月总是过得很快,也不过是月初多放一天假的差别。

卯月

中午上豆瓣,偶然遇到yy小号。心里一怔,很认真地翻了一遍广播才确定是她,和某人的相遇总是带着一点神奇的成分。总想起红楼梦里的那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纠结了下到底没说。 总是很惊叹这段感情在我心里留下的烙印和实感,古人把心当做情感的器官,真半点不假,岁月里的共同经历也时常给我一种不可取代感,这样的感情或许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经历,该庆幸还是惋惜呢……

植物园 紫云岩

年前去了两次植物园,一次是和尧一起,交流了很多文学和阅读方面的想法。多数人都很喜欢充满构造型象征的现代文学。尧说现代文学的趋势是摆脱叙事和逻辑的束缚,所有的手法都仅仅是为了表达作者的想法。这样说来大体没错,可是这种类型的文学我始终喜欢不来,作者要表达的思想固然清晰了,可是读者个人的空间反而变少了。古典文学中繁琐的编织和叙述,能引导读者做自己的思考,读者的结论或许远不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可在我看来这才是文学的意义,人性毕竟是复杂的,寻找可能性的任务不该只由作家一方来完成。再则我实在受不了构造中逻辑的硬伤。现实中我找不到和我相同观点的人……

初中的事

2014年的最后一天。这样的日子里,突然想起初中时候悄悄喜欢过的一个女生。坐在我的前排,遇到虫子的时候,会吓得大叫,很认真地让我写同学录,一起传看《三重门》……那时候她和她同桌是非常好的闺蜜,会一起给电台写信点歌……点点滴滴的回忆固然还都记得清楚,终究是记忆深处最个人的部分,也不想多讲。情窦初开的暗恋,到底是青涩而美好的……高中在同一个学校,偶尔还能在楼梯口见到。不过我向来不擅长与人来往,见了面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和曾经的朋友大概也都如此)。有一次在楼道里,我走在前面,她突然上前拍了下我的与她站位方向相反的肩膀。(学生时代常有的作弄人方法,为了让人把头转向错误的方向)结果我直接找到了她,她说你怎么那么聪明都不会被骗……我也只是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是琐碎的记忆,也没有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