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

26日一个人打包自己的房间,也用了一整天。其实除了书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在把书放进箱子过程或许简单,同时对我来说又是很累心的。转眼之间,也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九年了。真的有那么久吗?还是难以相信。试着一点点地去回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看过的书,遇见的人,学到的东西……书一共打包了14箱。留了三箱书和书橱没有搬。这个书橱从我出生前就在了,也算伴了很久,始终是不舍吧。把书清空之后,才看到早已被压弯的架子……其实真的挺想和家里说还想要这个书架的……整理书架的时候还翻出好多红包来。都是往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舅公给的。我对钱不大上心,所以经常把红包放到两叠书之间的缝隙里,也没有细数,多数事情我都记得蛮清楚,惟独对自己还有多少钱很是模糊。看着一封封老旧的红包袋,大概才能真的能确信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有些东西或许是习俗,可是同时其中的包含的关心或许我总是得在很久之后才能察觉。想起奶奶以前总对我说“不可以太任性”……

故乡的记忆

年初三的时候,一个人回石码。7月一串串金黄的腊肠花,如今变成了深绿色的长条豆荚。山上的刺桐花开了,却比记忆里冷清一点,没看到往常活泼的暗绿绣眼鸟,反倒看到三只叉尾太阳鸟。山中的空气很好,还带着微微地凉意,走了很长的路,猛猛地吸一口便也不觉得累了。试着去找曾经的“秘密基地”,结果却没有找到。山上被改造过的景观很多,只好在人为痕迹下一点一点地去找记忆里的景观。多数人似乎不怎么相信命运,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我大概是没法这样想的。记得初三那年,好多美好的事情突然就破灭了。和自己家一样熟悉的紫云岩突然迎来大改造,猫老师突然呕吐就这样走了,很懂事的小白在巡逻的时候似乎被捕狗人偷走了,这辈子最有归属感的班级突然间要分班了……这些事情都是在某个很短的时间段内突然一起发生的……所谓命运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吧……

16年1月

12月初的时候去了趟泉州。一个人慢慢走,慢慢看。对建筑的飞檐,斗拱,脊兽,抱鼓石或者其他装饰,我都饶有兴趣,这点在以前大概连自己都不自知。可能也因为出远门多半不是自己一人,没法很悠闲的观察。泉州市区的建筑大多很矮,并且古城区古建筑都保护得很好。5日的时候和舍友去了清源山,走了很久的路,只记得雨中的湖水很美……整个过程大概就没有一个人时候那种惬意了(这里不怪我舍友,他本身已经是性格很随和的人,只是我的关注点较之普通人有所不同)。所以时常在想是否真的有办法找到一个步调和兴趣都很一致的人。其他有趣的事情比如知道了带螺纹图案的抱鼓石也是椒图,所以才那么多见。

丁亥月

刚参加完表妹的婚礼回来。夜里,雨渐渐地大了起来……最近总觉得有做不完的事情,所以也不大愿意睡觉。哪怕累得不行,看点闲书或者电影或许也是好的。

戌月

今年的秋天冷得特别早,大概比得上同时间的北方了。秋雨不决,想起黛玉的诗“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没有雨的夜里,空气中凝结着秋冬特有的萧肃,突然也有点受不了这种寂静。夜里睡觉的时候,心血来潮搜了《山野幽居》来听,结果在音乐响起的时候便再没办法睡着了……大概对红楼梦的各种感情全融在这首曲子里了。想找人说说话,大概也没办法吧,毕竟在认识的人里头懂这种情绪的人也只有唯一的那一个。几乎向所有聊得来的朋友安利了蒋勋细说红楼梦,真正愿意从头听到尾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大概没有人对宝黛的感情有那么多的执念。

未月

七月的最后一天,回了趟石码。走在记忆里的路上,一切都显得亲切。工农路两旁种的腊肠树恰好开花,黄灿灿地垂在树下,像是人工吊上去的精致饰品。走在上山的路上,野外植物的味道,提水的人群,倒退着爬山的老人,还有远处爬山者吼叫声……这些大概都不属于我会时常回忆起的部分,如今也只觉得很是亲切。发现岁月中不曾改变的东西,大概总叫我高兴吧……前段时间和Tina聊天,才想起来第一块手表是小学一年级时候父亲的礼物,是块黄色表带有忍者神龟图案的电子表,记得那时候父亲的礼物总能让我开心上好一阵子,有些事情是不该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