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腰雨燕与春雨
3月22日,下班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几乎同时听到小白腰雨燕的叫声。知道是去年在我这筑巢的小白腰雨燕又回来了~ 赶紧探出窗台去看,虽然从我的角度看不到巢的位置,不过正好看到一只小白腰雨燕一边欢快叫着一边飞出去。这种单纯的欣喜还挺奇特的。想起某个小学暑假,小伙伴都各自回老家,半中间我从老家回来,结果一个人都找不到,楼前的空地静悄悄的。因为和自己期待的场景相去胜远,所以有点不知道做啥。突然仿佛听到小伙伴的欢笑声,赶紧跑到阳台上张望。结果只是幻听:P想起红楼梦里黛玉说的“把屋子收拾了,撂下一扇纱屉;看那大燕子回来,把帘子放下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潇湘馆里也有燕子筑巢,想来这种冬去春来的欣喜黛玉应该也曾感受过吧~ 这其中大概也有一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说起来小白腰雨燕在我们这似乎可以待到11月初,不在的时间大概也就4个月左右,也不知道他们迁徙到了哪里。然后小白腰雨燕和家燕不同,巢穴不只用来哺育后代,也会作为夜宿的场所。这也解释了为啥在超长的时间段内我都可以听到它们的叫声。它们的叫声有点尖锐到刺耳,可是又提供了一种别样的安心感,实际上它们并不常叫,似乎一天之内我最多也只听见过3次。最晚的一次是凌晨1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吵醒了它们:P小白腰雨燕到来前的3天,棕果蝠也开始在附近出现,我有点烦它们。附近有小白腰雨燕的情况下似乎蝙蝠就很少出现了。大概能感受到附近的生物很多?查了一下似乎小白腰雨燕是一种栖息地还在不断扩张中的物种,说是会沿着河川扩张。我在九龙江上游的江面上确实经常看到它们,但是下游就还一次未见到。ps:根据博物里关于家燕的说明,同一对燕子返回旧巢的概率不高(存活率太低)。不过小白腰雨燕似乎更喜欢集体活动,我感觉我楼上也不只一两只。这样的集群作为整体不知道认不认“家”。。
雨燕到来的第二天,我们这正好迎来春天的第一场雨。雨前特别闷热,春雷轰隆隆地响着,虽然闪电的发生点并不算远,却又不给人危险的感觉,雷声低沉,像是老爷爷在讲故事,反而让人有点怀念感。午后天黑得像是夜晚,到了不开灯便看不见字的程度。之后接连下了几天雨,就远没有第一天那样的黑。接着便是倾盆大雨。短信里气象局连发了各种暴雨,雷电和冰雹预警。查了下似乎是刚好有飑线过境。我们头顶的应该是个雷暴单体。喜欢这样夜黑风高的暴风雨~ 这种天气无所事事,躲在屋里看书是最惬意的。可惜还要上班。不过即使这样也很开心。遇到这种场景总想到暴风雨中欢快地嘎嘎叫的鸭子。闽南语有个俗语叫鸭子听雷。本意是听不懂,可是我总觉得鸭子听到雷声可能真的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是高兴的。所以我自己经常用鸭子听雷来表达,这种下雨天的高兴~ 说起来我们这已经非常久没有台风正面登陆了,不过去年连台风总数都少得可怜。小学时候有几年对台风都是印象深刻的。虽然有点想说希望今年台风多点。不过身份已经互换了,小时候台风天是放假,现在则可能要24小时值班,所以也不敢这样希望= =
之后的几天都是大雨,一天午饭后心血来潮打着伞到楼下溜达。自从我引领出午饭后到楼下溜达的风潮之后,现在在楼下走的人已经多到了4人。。对我来说实在太多了。在想着之后该怎么办,而且这项习惯的开始时间是11月,那时候天气还是偏冷的,等到了夏天,室外似乎就有点难待了。暂时还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因为下雨果真一个人没有~ 虽然地上都是积水,草地也变得泥泞。在不太大的无积水区来回走着,看着树木间的雨幕,听着雨打在伞上的声响,觉得还挺舒服。而且专注力似乎也特别好。搞个大伞和椅子,就这样坐在雨中看书应该也挺惬意吧~ 连着下了几天大雨,在想着鸟儿们是不是都没法出门觅食。周日雨小了些,看到不少燕子在楼间捕食。可是仔细分辨,主要都是金腰燕,没见着小白腰雨燕,偶尔能看到几只白腰的,尾巴又有明显分叉,感觉是白腰雨燕而不是小白腰。这个地方还挺困惑的。虽然听说小白腰雨燕的觅食范围比其他燕子都远,而且喜欢在水面附近活动,但是自家们前有食物为啥不在附近活动呢?3月31日的时候,上班前看到两只红耳鹎跑到我窗前,把头怼在玻璃上,啄了好一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房间里面,还是只能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它们离我大概不到一米。两只红耳鹎似乎总是一只比较大胆,另一只有点像是小孩子中常有的跟班模式,一只唱歌,另一只会做重奏。下班之后,又有看到其中一只,我举起手来和它打招呼,似乎一下子就吓到它了,赶忙飞走,但是似乎很快又飞回来看一下。之后的三天,每天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它都会飞到我的窗前叫上几声。看来它还蛮喜欢我这地方的,或许我在上班的时候,它们就整天待在我的窗前?不过我这地方外面没有树,真不知道来干嘛,大概类似小孩子到陌生的地方探险?《鸟类的天赋》中有提到一些能适应人类不断扩大的城市空间的鸟类,通常都是群居且种群中一部分带有探索冒险特征的。
三月份看过的最喜欢的书是《与父亲的奥德赛》。本来想着对父亲与奥德赛这两个主题都算不上有大兴趣。老实说读别人的家庭关系,一种是对某个人的经历特别有兴趣,另一种就需要对别人的人生有共情点。第一种通常提前就知道,第二种则需要读过才知道。我通常是懒得赌在这上面的。之前《森林之歌》中就有大量对作者家人的描写,我就没有很感冒。所以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看起这本书来了。很喜欢研读课的部分,一段时间或者一门课就读一本书,某周设定一个范围,大家先自己读,然后课上所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进行讨论,教师从中引导。一直觉得语文课就应该这么上,可惜我至今没有体验过这种课,还挺想这样上课的。不过这种课大概没法在大班开展。书中大家提出的观点都还挺有趣的,大概就是头脑风暴的乐趣吧。有认为后面一部分文本和更早之前的有很多对仗与相似之处,但更不写实,于是猜想后面的这部分会不会是奥德修斯讲故事编的。似乎作者也挺喜欢这个新想法,并告诉了他的老师,不过几周后老师回复他说,因为在后来的故事中奥德赛有收到实实在在的礼物,所以这个想法并不能成立。我是觉得奥德赛可能是多名不同的吟游诗人的演绎最终汇编到了一起。前后的相似故事有可能是同一个故事的不同演绎版本,因为最后显得差异较大,所以被收录在一起了吧。也有个学生认为,如果一个人的父亲出生至今就完全没见过,留下的只有个烂摊子,他会希望有这样一个父亲?会想与之相认吗?。而作者的父亲则始终认为一路依靠众神帮忙的奥德修斯算不上英雄。关于这一点我也是非常赞同父亲想法的。我发现父亲这种不依靠任何其他人帮助的价值观和八字身强时的想法非常一致。于是好奇去找了作者父亲的出生日期1929/9/15 己巳 癸酉 癸亥 偏印格 天干地支都带水,确实身强。然后作者作为传统教学中会被提及的各种语言学部分也都很有趣,还有利用语言双关打败独眼巨人。人类(独眼巨人)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在一个神和人可以轻易改变外貌的世界。久别重逢后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原先认识的那个人吗?“身体外貌会随时间变化,但没人能带走的是什么?”“是你经历过的事。”只有彼此共同经历过且没有旁人知道的事与记忆才是唯一的凭证。总觉得这个地方特别美。最后父亲已邻近死亡,不太能说话。艰难地吐出一个“门”字。人与人之间还是这种不需要过多语言的部分才让人动容……
三月开始试着在打印的月历上做记录,一个月过得太快,事实上感觉每天都过得太快完全不够用。不过一个月下来,看记录感觉自己还是做了很多事学了非常多东西的。在想着要不是每天写写日记。但是这个实在有点花时间。我自己其实也能感觉到整个三月总体效率是比较高的。除了最后一周,因为工作突然多起来。一些工作上的未确定的事情的担忧焦虑以及频繁地被打断,到了下班之后,还是有点难集中注意力(同时也比较累)。有天晚上在书桌前趴着睡着了。醒来时有点分不清时间和地点,甚至担心是不是睡了一整晚已经上班迟到了。这种分不清时间的昏睡居然还有点怀念感。以前在书桌前或者图书馆也常有。顺便想到其实我更喜欢书桌上只有纸没有书,一切靠自己推导。最近总是在怀念没有电脑的时候,开着白炽灯,夜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思考也好,看书也好。有时候没有书看(小时候可获得的书并没有那么多),就会想着翻字典和辞海。或者看着一本书,旁边翻出地图做参考。(其实现在也想翻英文词典)白炽灯提供了一个很小的空间。如今总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什么都很急。下班后也很累。不过大体上是想找回曾经的那种感觉的。目前似乎有些效果,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和网络脱节。
似乎大家都会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变得越来越快。我原先是认为这与一个人一天能回忆起来的事件点数量有关。日复一日的重复,并没有记录的价值,记忆的时间点少,回忆起来的时候空空如也,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快。小时候觉得慢,则是因为对小孩来说一切都是新鲜事物。最近我又想到会不会这事不只如此。有没有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大脑的主频确实比年轻的时候低了一点。所谓主频就是一秒运算的次数,等价概念是完成一次运算周期需要的时间,如果这个时间变长了,等于我们能感知的最小时间单元变长了,一天包含的时间单元数自然变少了。其实即使不考虑大脑变笨什么的,成年人大脑作为发育完全的,应该比青少年拥有更多的突触,可能神经通路也更长(经过的神经元个数)。那么完成一个可感知的最小运算周期所需要的时间变长了,应该也挺合理吧。一个通用性更强的系统,在处理特定问题的时候很容易速度更慢。然后看佛学入门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佛学里的描述,比如认为一切都是虚无或者说空的。由此为基石会派生出几种对现实实在性态度的不同派别。很常见的一种思维方式是认为如果一切都是空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就根本不需要努力。还有很多人会试图在事物的实在性与这个基石之间建立各种妥协。我想到的是,如果假设我们的世界其实是另一个主世界的“计算机”模拟出来的。在我们世界里的维度,时间,物质在主世界里根本没有对应,只是些数据,可不就是空的吗。而且主世界对我们来说还可能是根本不可描述和理解的。但我们世界的物质,维度与时间,对生活于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就是真实存在且有意义的。这是佛学哲学的部分,佛学宗教的部分,比如可以跳出轮回,立地成佛。其实就是假设主世界的概念和我们的世界有很多的相同之处,从而计算机内模拟的个体,有可能获得主世界中的实体。总之我觉得用这个计算机模拟的框架思考佛学问题还挺清晰有趣的。可是我在豆瓣书评里写了这个想法也没有人和我讨论5
好像还打算写些东西,但是暂时想不起来了。就先这样吧。